蛋达摩

成年人式

 蜜汁污妖王

不知所以然(。í _ ì。)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都写了什么
只是个梦而已 包括叙述方式和场景……
好困……
(´-﹏-`;)

  不是所有相遇都像电影里一样。
  温暖而柔和的夕阳从大大的落地窗斜铺进来,罩在主人公的身上,仿佛自带滤镜。在满溢着咖啡香气的橘色氛围里,主人公用0.2倍速扭过头,微微翘起的发梢和空气中被染成了金色的灰尘碰撞,搅乱了注视着这一切的人的心。
  “我说啊,这才是我想要的相遇啊…”一个圆圆脸,圆圆眼,三角嘴的青年用黏黏糊糊的声音说到。
  他嘴里叼着桃子气泡水的吸管,说话的时候,吸管里的汽水唰地掉进了杯子里,在杯底炸开了一堆小气泡,咕噜咕噜地往水面上打着旋地冒上来,又自己爆开。
  坐在青年对面,一个瘦瘦脸,长长眼,薄薄唇的大叔气质的青年盯着这些气泡,用相当低的tension回道“那真是对不起了……对于贩卖梦想的你……”
  一句“对不起”包含了很多内容,连分手算在内,省略了“你舍不得我我舍不得你但是一定要分开”这种绕口令似的纠缠,也省略了“激情不再可是也接受不了平淡如水”这种似乎是终点的无奈。总之,这是成年人式的和平分手,在两个人看来。
  推开冷饮店的大门,谁都不再说话,挥挥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说起来,他们的相遇真的是毫无艺术性可言,甚至有些狼狈。
  三年前的圆脸青年冲到大厦前推着圆形的转门,看着转门另一面的老太太慢悠悠得往前蹭,一边跺脚一边嘟囔着“快点,快点,要迟到了啊…”今天是他交稿的日子–作为新晋的词曲作者。厚厚一沓乐谱攥在手里,恨不得直接就能飞进21层的事务所。
  然而必须有什么事情来创造他们的相遇,就比如现在坏掉了的电梯。
  在“使用禁止”的牌子前纠结了两秒,扭头跑向了楼梯间的安全门。就在一二层的楼梯拐角,差点撞上迎面下楼的人。
  存在感极强的油泥味儿扑面而来,瘦瘦的躯体上罩着略大的灰蓝色连体工服。软踏踏的头发盖在瘦瘦的脸上,从刘海儿的缝隙能看见里头长长的眼,本来就薄薄的嘴唇抿着,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比他身上的味道还要更让人受不了。
  “啊!对不起!”同时响起两个人的声音。圆脸青年急匆匆地从那个人身边蹿过,低头的时候看见那个人仰起头来。
  “好帅!”这是圆脸青年多年后依然清晰记得的场景。
  “好可爱!”这是瘦脸青年多年后依然清晰记得的场景。
  圆脸青年关上了身后的门,嘘了一声,抹抹额头的汗。迟到是必然的,也幸好事务所的老板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说着什么“You!胆量不错!”这种奇奇怪怪的没有指代的话,并没有追究他迟到的行为。
  好像对这次的几首歌曲还比较满意,也算是安全上垒,平安度过。
  脑袋乱七八糟地瞎想着,脚就直接往楼梯间的方向迈了,等想起来去看看电梯修好了没有的时候,也已经下到了7层了。
  在7层和6层的拐角的最后一级楼梯上,坐着一个人,看背影,应该是刚才差点儿撞上的“好帅”。在心里默认那个人的代号就叫“好帅”。
  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扭过头的瘦脸青年,目光对上了正在下楼的“好可爱”。好吧,圆脸青年的代号就是“好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好帅”坐到一起抽着烟的“好可爱”,安慰自己是因为刚才上楼跑得腿软了,需要休息。并不想深度思考为什么明明都到6层了才想起来休息这事儿。
  总之,“好可爱”和“好帅”就这么认识了。两个颜控对接成功。
  “好可爱”觉得“好帅”抽烟的时候好帅啊!于是邀请“好帅”去喝一杯。对,颜控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好帅”觉得“好可爱”说话的时候小三角嘴一动一动地冒出黏糊糊的声音真的好可爱。于是接受邀请,表示要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按照约定的时间同时踩着秒针走到居酒屋的门前,“好帅”和“好可爱”再次汇合,并且同时在心里感叹,
  “果然好帅!”
  “果然好可爱!”
  两个人在居酒屋点了芥末章鱼和烤秋刀鱼,“好可爱”点了一杯梅子酒,这也是他全部的酒量。“好帅”点了一瓶生啤,这是他的最爱。
  在友好而愉快的氛围中,“好可爱”知道了“好帅”是电梯维修人员。梦想是开着法拉利,有一家自己的电梯公司。
  怪不得一身油泥味儿。但是洗过澡之后好香啊…而且更帅了啊…
  “好帅”也知道了“好可爱”是个新晋音乐人。
  怪不得他的衣服那么奇怪,艺术家果然审美很超群。然而他穿什么都好可爱…
  莫名其妙达成共识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地住到了一起,在“好可爱”家。虽然知道了名字,但还是用了代号。“好可爱”管“好帅”叫“狐狸先生”,“好帅”管“好可爱”叫“小熊猫先生”。
  狐狸先生和小熊猫先生像所有情侣一样。
  在家庭餐厅吃饭。
  小熊猫先生会挑走狐狸先生不喜欢吃的茄子和香菜。狐狸先生会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到小熊猫先生的碗里,然后盯着小熊猫先生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满食物,再努力咀嚼的样子。
  在公园散步。当然狐狸先生是被迫的,因为投食太勤快,小熊猫先生吃多了。
  狐狸先生用自己略微大一点点的手包住小熊猫先生的。听小熊猫先生用吃饱了之后带着困倦的黏糊糊的声音,给自己讲乐理知识和服装搭配。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很快乐。小熊猫先生管这个叫做“贩卖梦想”。
  在商场闲逛。当然这也是被迫的。小熊猫先生说,“如果连你的审美都带不上去,我还卖什么梦想”。
  于是,小熊猫先生拽着狐狸先生一家一家的转,一件一件的试。直到听服务员说“啊!那个人真的太帅了啊!”听到心烦,才拉着狐狸先生往家走。
  在超市采购。这个是例行项目。
  小熊猫先生慢悠悠地走在前头,看上什么东西就顺手扔到身后狐狸先生推着的小车里。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小车距离小熊猫先生0.1米,狐狸先生距离小熊猫先生0.3米。在小熊猫先生拿着两条巧克力对比可可含量和热量的时候,狐狸先生就在0.3米外宣传《相对论》。“热量只是相对来说,72%和86%的可可含量代表不了什么,你还不如……”后头的话消失在小熊猫先生的眼刀里。“你还不如多锻炼”这种话,说出来估计也不会听的。狐狸先生一如既往的放弃抵抗。
  在家里。这是狐狸先生最喜欢的地方。
  原本是小熊猫先生的家,自从狐狸先生入住之后,也没有太大改变。除去茶几上的游戏机手柄,冰箱里的可乐和阳台角落里的健身器械。还有就是浴室里小熊猫先生恶趣味配给狐狸先生的粉色毛巾和粉色牙刷。
  在床上。好吧,收回之前的话,狐狸先生最喜欢的是家里的床。
  小熊猫先生会一改往日黏糊糊的嗓音,更多的是用模糊不清的气声喊着狐狸先生的名字。一遍一遍地,直到两个人都汗津津的搂在一起。然后狐狸先生会拉着小熊猫先生去浴室清洗,听小熊猫先生抱怨为什么狐狸先生笑得一脸无辜又无比奸诈。

  时间点回到一开始。三年的时间就在这种清淡中度过了,小熊猫先生在贩卖梦想的道路上止步不前,狐狸先生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举步维艰。可怕的默契让他们都觉得“虽然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但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于是有了开头的“成人式的分手”。

  五年后。
  “接下来登场的,是我们白组的一匹黑马……ENDLICHERI☆ENDLICHERI!!!”商业街的大屏幕上转播着红白歌会的实况。在新年的夜晚,商业街上人总是很少的。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红灯前,司机盯着大屏幕上的歌手连眼都不眨。
  “确实做到了啊……贩卖梦想……”司机,也就是狐狸先生喃喃说到。没错,大屏幕里的ENDLICHERI☆ENDLICHERI就是小熊猫先生,已经是最炙手可热的音乐人加爱豆了。做着自己最喜欢的音乐,和年轻人谈论着梦想。
  轰隆!
  电梯猛然间抖动了一下,紧接着顶上的LED灯挣扎着闪了闪就灭掉了。只有紧急呼叫按钮的红灯是电梯轿厢里唯一的光源。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按钮,过了一会儿,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嗓音,
  “您好,我是电梯公司的董事。很抱歉给您带来惊吓和不便。电梯突然停运是因为大厦附近主电路突然损坏,应急供电还没有跟上。我们会马上安排人员去救援,还请您不要惊慌,安静等待我们的工作人员。请问,现在轿厢里有几个人?”
  “一…一个……只有我自己……”
  “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姓名,我们需要登记。”
  “ENDLICHERI☆ENDLICHERI……”
  “…………好的……我们马上就到!”
  随着电梯门被打开,小熊猫先生看见一束光在眼前从一条细线变成了一束,再变成了一片。中间有个人影冲他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小熊猫先生闻到了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狐狸先生啊……我好想你啊……”

  仿佛没有中间5年的间隔,仿佛两人一夜之间就都变成了想要成为的那个自己。
  “狐狸先生,拜拜!晚上早点回来啊,今天吃咖喱?”
  “好的,小熊猫宝宝,拜拜!”
  “不要叫宝宝!!!”
  今天,炸毛的小熊猫依然好可爱……

 
 
本来是个梦的……凌晨三点惊醒之后开始码字。这个速度,还真不知道当年怎么完成作文考试的……逻辑已死,文笔就没出生过……好困……
 
 
 

| seventh heaven |

断气型选手

KT。

 

这是「5cm」的另一个视角,没有看过的朋友们感兴趣的话,可以戳tag 「5cm」 

  

Seventh Heaven.

 

| 圈圈圆圆圈圈 |

 

初春天气,适合补眠。

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还在想补作业的学生到底能不能赶得上饭堂的晚饭,下一刻他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休眠状态。

他大概快要睡着了,脑海里的画面荡着水波,像个玻璃罩子一样,许多毫不相干的场景飞快地掠过,记忆交杂着想象,或真或假。

还是别睡着了吧,很快就要回去了。

那两个秋千只做了一个,他拿不准第二个是用铁皮还是木头。另一个人就完全不会选择困难,衣食住行全都用轮胎就可以了。

不过他实在不能忍受房间里全是汽油和橡胶的味道。

睡觉的话,想要十张被子。

深深地坠入无边无际的柔软里,白色的海豚从他头上慵懒地游过。

他紧闭着眼睛。

如同在深海,声音突然被阻断,他即将沉眠。

一双手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

这是个久违的拥抱。难得地没有任何阻碍。如同裸露的心脏被一双手托起抱紧。但也只有一刻而已。

他在深渊里睁眼的瞬间喉头泛起了酸,胃部的疼痛准确无误地带他回到现实。

天还亮着,刚刚那趟旅行,大概只进行了五分钟。

但他身前确实暗了下来——光一那大金脑袋就杵在他正前方,黑色的衬衫领子锋利又生硬。

这种硬邦邦的料子,除了把人显得更冷酷以外,并不保暖吧。

堂本刚坐起来打了个嗝,光一被他吓了一跳,底下的学生飞快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又拼命憋住笑低下头去了。

这家伙看起来真的很凶啊,学生完全不敢当着他的面笑。可背后却还是喊“kochan”——毫无气势的外号。

喊他倒是没大没小的,敬语跟不存在似的,大老远的就喊“tsuyoshi打球吗”。

“粥。”

光一把饭盒拎到他面前,他摸了摸外壳,烫得缩起手指。

然后另一双手就凑了过来,替他掀开了塑料盖。

他用勺子搅了搅粥里的蛋丝:“又是这个啊……”

光一压低了声音:“除了这个就只有白粥,你吃吗?”

“那还是这个吧,”他吹凉了一口粥,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你吃了什么?”

“纳豆套餐。”

“又是这个啊……”

无趣的男人。

口味单一得可怕——居然染了一头金发。

恋爱的力量真是神奇。可以让书呆子变成王子,也可以让王子变成浪子。二十代中段穿着机车外套破牛仔裤挂着链子的老师教训修剪制服的学生,真不知道谁更叛逆。

分手以后这些装扮都收进了箱底,金发倒是一直保留到现在。

喝完粥,堂本刚又困了,给外卖的塑料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对着教室后面黑板上的板报发呆。

光一回头看他一眼,见他吃完了,对着底下的学生清了清嗓子:“都去吃饭,明天继续留下来补课。”

几个男生稀稀拉拉地说是,收拾东西飞快地溜走了。

和光一一样染了金发的学生和他对上了视线,有点羞涩地朝他点了点头——或者说,是鞠了个不大明显的躬。

看着那么跋扈还挺有礼貌的嘛……

光一拿起旁边的书,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傻笑什么,回去了。”

回教师宿舍的路上他盯着光一的后脑勺看了又看,还是忍不住询问:“都分手多久了,头发还要继续这样吗?”

“懒得弄,也很难上色了。”

“发根都变黑了哦。”

光一捏了捏自己的发尾:“你要帮我剪吗?”

“剪完以后会变成寸头,”堂本刚想象了一下,顿时笑得不能自已,抱着臂缓和了一下,“肯定超——搞笑的。”

“别笑那么用力,”光一还没说完,他就在路边蹲下来了,光一也跟着蹲到他身边,“简直就是笨蛋啊……肚子又痛了吧。”

“嗯。”

身体里的东西搅成了一团。

他擦掉额头的汗,侧头对光一开玩笑:“里面好像有个搅拌机。”

“傻瓜。”

光一看了一眼他的脸,又低下头,右腿就是蹲着也在不安分地抖,抖得金毛乱颤。

“真的,轰隆隆地在里头转,还是质量最差的那种,一开起来超级吵。”他抱紧了肚子,好像这样能舒服点。

“……”光一直起身子,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扭了一下,“好了,关掉了。”

他把肚子捂得更紧了:“……白痴啊。”

“到底谁是白痴,净在说傻话。”

路灯亮了。

他们两个正好蹲在灯柱底下,一下子就被光打个透亮。

金色的头发看起来蓬松又柔软,冷酷的深色衬衫被大红色冲锋衣遮住倒显得斯文了,眼睛无神地看着地面,眉头微微地皱着。

堂本刚看了一会,从裤袋摸出粉笔,蹲在地上画起画来。

白色的海豚。

“喂!才刷完墙没多久,你是想把地砖也换了吗?”

他停了手,把粉笔掰开,递了一半给光一,又继续画第二条海豚。

光一接过了粉笔,没动,等看着他画完了第二条海豚才吐槽:“制造共犯哦。”

十张被子。

铺在下面,软绵绵的海洋。

光一的手凑过来,给他画了个半圆形,把他的海豚和被子都圈住了。

看着自己的海洋变成了一个线条流畅的生态瓶,他一时不知道怎么下笔:“你也就这种几何图形画得最顺手了。”

“画多了嘛。”

这么小的地方,就只能放张床了。他随手添了两个三角形的抱枕,粉笔正好用完。光一那半截粉笔还在,他就从裤袋里翻出烟盒,又塞了回去。

光一从他手里抽走烟盒,抖了抖里面的几只粉笔:“这是你之前问我要的?”

堂本刚点点头。

纸盒用得有点久,盖子和盒身的连接处已经磨断了,他很喜欢的那个复古字体就剩了一半。

他扶着灯柱站起来,眯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光一在旁边犯了烟瘾,烟草的气味熏得他又是一阵头昏脑涨。

堂本刚正要让他滚远点抽,睁开眼睛却看到光一叼着那根烟,正把旧盒子里的粉笔往一个新的烟盒里面倒。

“给。”

他接过纸盒,拿在手里。光一揉扁了旧盒子,小跑到对面扔进垃圾桶,站那猛吸了两口烟,又顺手把烟掐灭了。

他慢慢走过去:“还剩一半呢。”

“嗯,抽太多不好,”光一打了个呵欠,声音越来越含糊,“你不是讨厌这个味道吗?”

他打了个喷嚏,捏了捏手里的纸盒,开玩笑似地把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问出口。

“为什么会分手?”

“你真的没听到啊?看来那天真的睡死了。”

他们继续走回宿舍,光一在前面插着裤袋耸着肩走,他在后面慢慢地跟,晚自习的学生从饭堂里涌出来,整个教学区顿时喧闹了不少。

“下次不要找学姐学妹了,狩猎范围只在校友圈内,学校里的单身女教师明明也很多。”

“同校的哪里会惦记我,都盼着加入豪门好不好。”

你不就是豪门吗,他腹诽道,流落在外叛逆地自走人生路的豪门长子,当下最热门的肥皂剧男主人设。

“我们科组的高桥老师就很喜欢你哦。”

光一停下脚步,一脸错愕地瞪着他:“……她不是喜欢你吗?”

“她喜欢我还用你给我带粥吗?”

“难怪每次让你帮忙拿一下我的卷子,都是她拿上来的,”光一恍然大悟,“你故意的吗?”

真是迟钝透了。堂本刚把烟盒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都是高桥老师主动帮忙的。”

“诶……那下次你不要跟她讲,直接拿上来就好。”

“为什么一定要我跑腿,你自己拿不行吗?打印室的老师都直接给我们科组打电话说物理科组光一老师的卷子印好了请过来拿一下,美术科组都快变成你的跑腿科组了。”

越想越气。

美术科组就三个人,一个主业酒吧歌手的甩手掌柜,剩下两个围着堂本光一转,乱七八糟的话都不知道传了多少遍。

高桥老师是个很普通的想要恋爱结婚的女孩子,本来和他的关系好好的,这几天突然变得很微妙,旁敲侧击地问他对光一的感觉。

“tsuyo,”光一从后面追上来,“你走那么急干嘛?”

“下次我自己去打粥,也不用帮你看学生补作业了。”

“可你不是一闻到饭堂的味道就想吐吗?”

“我叫外卖。”

“多贵,不是要存钱买房子吗?”

“……”堂本刚被堵得气结,“我饿了。”

光一打开手机:“怎么突然喊饿,这个时间点饭堂关了,不过家里还有苹果。”

他一听更是气打不出来一处:“到底为什么要囤一箱苹果在房间里,一进门都是发酵的甜味!”

“不是正好吗,百科上说你最喜欢了。”

“哪个百科?我还成百科书上的词条了吗?”

……

最后他还是屈服了,在外卖来之前啃着苹果垫肚子。

从纸筒里抽了一张画纸,又把书桌上特制的画架撑起来,调到自己喜欢的角度。

首先下笔画了个圈。

唔……想不到要怎么画。

于是把笔搁到一旁的笔架,翻过透明的垫板盖住画纸。抽了本漫画找到书签卡住的位置,用画架底下的固定夹压住书页,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又嫌安静,从画架旁边抽出一只细棍,伸长手把书架上的音响开了。

提着外卖回来的光一正好看到这一幕,从后面喂喂喂了好几声。

“做这个架子可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没手没脚的漫画宅男啊。”

堂本刚从椅子上跳下来,抽出床底下的折叠桌撑开,趁着光一打开外卖盒子的空档,他又爬到架子边抽出两个坐垫,一边一个甩过去。

“咻——”

坐垫甩过去的时候光一反应极快地原地蹲跳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下去。

“嘿哟!”

他爬回去,也跟着坐好,没好气地吐槽:“老头子!”

光一已经掰开筷子准备吃起来了,还不忘他的洁癖:“快去洗手。”

“你不是也没洗吗!”

“洗过才进来的,”光一勾了勾下巴,示意他去看身后的书桌,“顺便把你的苹果核拿去扔了。”

诶——香喷喷的煎饺都在眼前召唤了的说——

堂本刚不情不愿地爬回去,伸长了身子用手去够方才吃完的苹果核。

“快点站起来啦,老是这么爬来爬去的。”

打开阳台门,冷风便钻了进来,他当下就打了两个喷嚏,勉强顶着风洗了个手,又三下两下跳回原位。

光一这才把碗筷递给他,正式开吃。

教养真好啊,永远等人开饭,绝不先动筷。

他吞下多汁多肉的煎饺,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原来的话题:“高桥老师不行,你看美玲桑怎么样?”

“……谁啊?”

“你办公室隔壁的数学科组,最近把长头发剪得跟你差不多短的那个。”

“数学科组不是全组男性吗?”光一想了一下,“可能头发剪太短了我没分清。”

……这个家伙,真是能气死所有女性的典范。

“那看来还是高桥老师,”堂本刚用煎饺沾了满满一勺酱汁,“挺好,她的父亲还是教育局高层。”

光一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信息啊,足不出户居然能这么八卦。”

堂本刚顿时没了兴致,冷冷地回道:“不听就算了。”

他也不想知道这些啊。

美术科组的大木桌是拿来办公的,不是女教师下午茶茶会的大餐桌啊,自带点心花茶就算了,把他买的画布摊开当桌布真是令他极度无语。

一到那个时间,他坐在办公室里又吵闹,想去别的科组又不大方便,而每当他一出办公室门,就会有老师打趣他又要去物理科组坐了,然后高桥就会热情地挽留他一起吃点心。

阴阳怪气的下午茶会简直是一种精神谋杀,充满着臭鱼气味的八卦和醋劲十足的恭维,满桌点心和餐馆后厨发酵了一天的剩菜并没有什么差别。

于是他学会提早开溜,图书馆和操场是最合适的地方。

可接收的信息是不会消除的,储存久了,会泄露,会变质。

他要做封口罐,就只能内里腐烂。这太难了,所以神给了他搅拌机。

饭后他就收起了画纸,放平了画架,冲了个澡就躺进被窝里去了。

虽然没有十张被子,但还好足够温暖。

光一似乎还在做第二天的准备,走来走去,多动儿童一样停不下来。他听着那边断断续续的动静,也逐渐进入了高热的梦乡。

金属迸裂的味道。

太阳亮得看不清人脸,浅色地砖是视觉的灾难。

夏天到了么?

工程帽压得头又闷又疼。

心脏被托了起来,这次是真的。

在脱身而出的瞬间就被降温,在空气中流泪。

原来是会窒息的。

这没办法。爱原来也是可以杀死人的。

“好烫。”

有人在他耳边叹气。

“原来是发烧了,还以为又生闷气不理人了。”

嗯?

胳膊被抬起来了。

堂本刚艰难地掀起一点眼皮,正好对上大亮的灯泡,又闭上了眼睛。

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啊……

被拉拉扯扯了好几回,他终于有了点意识。光一已经蹲到了床边,他穿着羽绒服迷迷糊糊地趴了上去。

隔壁屋的樱井老师正好在走道上,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光一说了不用,往前走了两步又倒回来,拜托樱井老师把他的围巾拿过来。

樱井老师替他围好了围巾,他正要道谢,光一又把他往背上捞了捞,他的脑袋就栽进了软绵绵的羊毛里。

“谢谢。”

他听见光一说。

有那么一瞬间都快以为背着他的是姐姐了。

明明也是小孩,平时还对他呼来喝去,他一生病比妈妈还着急。

现在也生病了哟。

……虽然离开了你们,但也有人照顾哦。

他们在路边等了一会。

“这么晚都叫不到车……又在修路。”

堂本刚一开口仿佛嗓子都喷着热气:“老住宅区那边有个小诊所。”

“要去那吗,”光一似乎对那家诊所有印象,却迟疑着要不要过去,“虽然半夜有急诊,可是看着那么小,挂水的都坐到门外去了。”

“……”

“那先过去吧,”光一见他没反对,放弃叫车,重新把他下坠的身子又往上抬了抬,“这才没过多久怎么重了那么多……”

可能坏东西吃太多发胀了吧。

“你现在就是单纯在发胖而已吧!”

找打哦。

“就跟你说冬天不要吃那么多冰激凌。”

可是冬天的冰激凌能吃比较久呀。

可是春天已经来了。

可是天气还是好冷,好像永远只能做冰冻罐头一样。

“……又是这条桥,”光一自己喘着粗气,还在锲而不舍地跟他碎碎念,“就是因为不背她过才分的手,现在背你过了……分手那天也背着你,我是我自己女朋友……前女友,也要被你气死了。”

唔……桥上的风好大。

“背过这条桥要交往一辈子的,我要是因为这个娶不到老婆……”

大约是正在爬坡,他隐约感觉自己要往下掉,光一停下来,又把他往上颠了颠:“不要睡!抱紧一点啊笨蛋!”

好凶……

堂本刚心想,我都快死掉了,能不能不要吼啊。

等从桥上下来,一直气呼呼的男人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却还是在他耳边念叨。

“这次好了不止卷子要你拿,外卖也要你拿,也不让吃冰激凌了,再不运动抵抗力真的不行了。”

“听到没有?”

“……听到了手就圈紧一点。”

好烦。

他又往前靠近了一点,把脸埋进对方暖烘烘的颈窝里。

“开关到底在哪里啊可恶……”

嗯……

诊所虽小,医生却很老练。

折腾了一轮,他们就在走廊上挂水,并排坐在塑料椅子上,过堂风寒,他就顺着暖意的来源把头枕到隔壁的人身上。

还是那件大红色冲锋衣,里面是光一穿到有点发黄的白色毛衣,大概是穿得有点着急,穿反了。

一圈小偷胡子。

他突然就闷闷地笑了起来。

你看啊姐姐,这个人果然很可靠吧。

虽然没办法和温柔的女生交往,虽然还没找到温柔的男朋友,可是有光一哦。

这样可以被原谅吗?

可以回家吃布丁和喂小鹿吗?

虽然每天下午的女子茶会超级吵,可是学会了怎么做点心——女孩子讨论擅长的东西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嘛。

如果真的学会做蛋糕,妈妈和姐姐还是会觉得很讨厌吧。

那就做涮涮锅吧,很男子气概的,放大把大把的肉。

“笑什么?”光一问他。

“头发就这样挺好的。”

“知道的,”光一的声音也闷闷的,侧着头跟他说话,胡子微微扎着他的额头,“你说过了。”

他一动不动:“这样很帅。”

光一也不动:“你也说过了。”

“我想回家。”

“……也说过了。”

“想回家。”

“……”

“想回家。”

想回家。

一张纸巾轻飘飘地盖住了他的脸。

在他的眼泪从脸颊掉下来之前,抢先一步拥抱住了这个卑微的重量。

“那我们一起,”光一勾住他的小指头,“就这个周末,你带我去看鹿,我请你吃布丁。”

“……真的?”

“真的。”

 


————————

待续


《夜光》 第21章 三天三夜 上篇

小熙

《夜光》 21  三天三夜 上篇

 

 

过度劳累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我也并不会把这个当作休息的理由,或者倒下的借口。

 

但是,有很多事情似乎也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时常也让我措手不及,让我短暂失去理智。

 

拥抱堂本刚是其中一件。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的被窝里的这件事情,更是如此。

 

他睡的很安稳,也还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我有点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没有带上眼镜的时候感知不到正确的距离,只是微微的伸出手,就冷不防的用力的戳到了他的脸。

 

我连忙收回了自己鲁莽的手指,在床头柜摸索到了眼镜,跳下了床。

 

还没有逃离这个奇怪的现场,我听到了身后他轻声呼唤我的声音。

 

‘光一。’

 

他说。

 

我定在原地,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没有动的趴在原来的位置,长发散落在黑色的床单上面,发着不一样的光泽。

 

‘光一………’

 

他再次叫我。

 

我抓了抓有些发麻的头皮,有些僵硬的转身,看着他直视我的双眼。

 

“我去洗漱一下,然后….上班。”

 

‘恩。’

 

他于是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刚,要是不舒服,不然请个假?”

 

被子里的他没有回音,半响,他才再次露出了头,然而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光一,不要丢下我。’

 

他喃喃的说,尾音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轻颤。

 

我捏紧着拳头,大脑里已经拒绝了这样的暧昧一万遍,然而无论我多么的决绝果断,在刚的面前,我永远无法正面的说出口。

 

‘我…..’

 

“刚。” 我打断他,打开了浴室的大门,“今天晚上再说?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呐。”

 

浴室的镜子里反射出他抿起来的嘴唇,那是他不开心时常有的表情。我没有 再看他,关上了浴室的大门,晚上吧,也许到了晚上我又会情不自禁的拥抱他,又或者,即使到了晚上,我也能推开他的话,也许我们就真的彻底的划开了距离。

 

晚上吧。

 

晚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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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的排练很顺利,舞台上的我集中了精神,注视着自己该去站立的位置。一整天紧凑的行程,让我投入在这个第一次SOLO CON的时间非常有限,我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其他的事情,埋头配合着周围注视着我的所有人。

 

为了配合我的日程,大哥把刚也接到了我排练的会场,做两人豆芽的录制。

 

我的眼睛不自觉的落在他的身上,他慢慢的从入口向我的舞台走来,带着有些防备的姿态。我本想移开我的眼睛,但是下一秒,我的人就控制不住的冲向了他。

 

因为他正头顶上的那块为了支撑我的飞行而临时加上的滑轮就在他走到正下方的时候猛的松动了一下。

 

“刚!!!!”

 

我的声音还没有完全传递到他那边,我的人已经抱着他倒在了阶梯上。

 

我最后的记忆, 除了那块滑轮砸到我的瞬间的压迫感和疼痛,剩下的,就只有刚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光一!!!!!!!!!!!!!!啊啊啊啊啊啊!!!’

 

呐,刚,别哭啊。到了晚上,我还是一样要拥抱你的呀。

 

想说话,想和他说话。

 

只是手和脚都有些沉重,几乎感觉不到了能够活动的神经。

 

想要抬起手给他擦擦眼泪,我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眼前慢慢便成血红一片,渐渐的看不到了他的样子,最后,我只能抓紧了他的手,倒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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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光一,光一…..’ 温柔的手掌抚摸着我的脸颊,然后是我的眉眼,嘴唇,再然后,温暖的双手抓紧了我的手,在我耳边轻轻的呼喊着我的名字。

 

我刚刚要回握他的手,他却放开了我,一个人在旁边哭了起来,

 

这把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谁,怎么又在哭,和小时候一个样。

 

“刚。”

 

我看着趴在我床边的他,一个人哭得开始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伤心,头发已经Set的好好的,什么时候接了那么长的黑发,都散开在我的床上,黑亮亮的一片。

 

真好看。

 

“捏!刚!”

 

他好像听见了我的声音,哭声顿时僵住,他募的抬起头,双眼还一样挂着泪水,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白色的屋顶,床垫和手上插着的点滴,嘛,原来我是在医院。

 

又来了。

 

我又是在那个片场晕倒了被送进了医院么,我还这么年轻,怎么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不过一般随便插个点滴就了事的,这次居然还大费周章的送来医院,可能的确晕得不轻。

 

刚还没来得及擦擦脸,就猛得站了起来,冲出了病房的门。

 

我看着他有点反常的紧张,想要叫回他的手收了回来,轻车熟路的拿过头上的呼叫器,按响了护士站的铃声。 

 

医生护士们全副武装的冲进来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我被放倒在了床上。

 

身子上很快被贴上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开始有些紧张,想要睁开双眼看看四周,却被眼前的眼罩挡住了视线。

 

医生小心的揭开我头上的绷带,我这时才意识到头上的伤口还新鲜的冒着血气。

 

有些晚到的钝痛汹涌而来,我闭上眼用力的呼吸着,双手捏紧了床沿,等待着疼痛的退潮。

 

刚还在外面等我,我不能出声。

 

帘子打开,再见到刚的时候,他已经平静了下来,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绞着双手等着我出现。

 

我的背后早已因为疼痛汗湿了一整片,看到他的时候,视线恍惚了一阵,才彻底的聚焦。

 

“Yo!”

 

我说。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刚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有点过于成熟的样子。

 

他披着长长的头发,脸颊浮肿得很厉害。

 

不,也许是全身都浮肿得很厉害。

 

他眉宇间带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忧郁,看着我的眼睛里掩藏了太多的情绪,让我一时间似懂非懂。

 

‘光一?没事了么?’

 

他伸手过来捏了捏我的肩膀,我惊讶的发现,他的手指上居然涂满了五颜六色的色彩。他更靠近了以后,我才看清,他的脸上哪里还有青春痘的影子,光滑的脸庞带着些许的坑坑洞洞直白的向我表达着,他已经长大的这个事实。

 

有一瞬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躺了好几年,不然怎么会只是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了和记忆力完全不相同的,世界的样子。

 

“没事了。田中桑呢?他肯定担心了。”

 

刚检查我身体的手指顿时僵在了我肩膀上,他看着我的眼睛先是充满了迷惑,很快的,变成了恐惧,再然后,他拔腿冲出了病房,再次呼喊医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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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你觉得你现在是几岁?’

 

当所有人看着我的脸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所有人都疯了。

 

但是当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在笑着指着每个人说开什么玩笑呀,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我在现实里的错乱才是事实。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脸,严肃的线条,稍显得突出的骨骼,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薄情的嘴唇,那个人,是我,又好像不是记忆中的我。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觉得我,19岁。”

 

然后我听到了一片晕倒的声音和刚捂住双唇的倒抽气声。

 

2004年的春天,我经历了我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堂本光一,被砸中了脑袋,失去了过去五年的所有的记忆。

 

刚在车里一直不做声的坐在我的身边,我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一直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手心都是汗,他死死的盯着挡风玻璃,我不太敢和他说话,因为我总觉得他一开口,就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的头上绑着黑色的绷带,打了止疼针,然后带着一层薄薄的假发,曾经一直开着玩笑的假发梗,今天终于有了一点真实性。

 

上通告的时候我似乎有着肌肉记忆,有很多东西脱口而出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完美的融合在周遭的环境里,有点难以置信,但我仅仅只是靠着直觉,就顺利完成了一整天的活动。

 

通告全部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我早已经口干舌燥头昏眼花。

 

刚却还是仔细的在和PD对应着细节的东西。

 

刚变了。

 

他变得太过于稳重和沉静,他不再会随着别人的情绪而波动,那些总会被轻易撩拨的伤心,感动,失望,害怕,他都好好的藏在了背后。

 

我看着他得心应手的应付着所有的对话,不着痕迹的护卫着我,时常看着看着就已然入神。

 

这样心跳不由着我的控制而疯狂加速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我收回几乎已经固定的眼神,然而几乎是在同样的一瞬间,他就再次来到我的身边,进入我的安全范围。

 

他只是走到我的身边,抚摸一下我的背颈,我就立刻忘记了疼痛,周身都会温热起来。他只是看着我笑一笑,我好像就立刻可以战胜疲惫和惊惶,平静的接收着连轴转的日程,摆出最灿烂的笑脸。

 

‘光一?大丈夫?’

 

“恩……”

 

然后他转身就要离开,我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头看着我,眼里有点担忧的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我僵硬的拉开他太过于靠近的距离。 

 

“刚,今天晚上去你家可以么?我……想问问你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但很快收回双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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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自己开车回家的时候,我再次觉得时间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能改变一个人的样子,在我的记忆里的刚,从来都没有开车的样子,只有坐在副驾驶睡着的回忆。

 

“刚,我们是去你家?”

 

‘对。’

 

我看了看窗外。

 

“这路线不对啊…..”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于是我闭上了嘴巴,直到车子平稳的停在了青山Hills的停车场。

 

豪宅!!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早已拿着香烟,把脚翘在刚那造型诡异的茶几上,一手捏着电视的遥控器一手拿着啤酒安逸的靠在沙发上。

 

他饶有兴趣的拿着洗手巾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我放肆自然的样子。

 

‘失忆了,恩?’

 

“狗咩!!!”

 

我收回了放在茶几上的脚,示意他坐过来。他看了看我,慢慢的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非常靠近的地方。

 

‘光一!’

 

刚的叫声把我呼唤到了现实,我小心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身体的气息渐渐的传了过来,一时间沙发变得异常温热柔软,头脑里闪过一些抽象的片断,在沙发上我拥抱着,紧贴着炙热的皮肤和躯体的记忆。

 

就是在这张沙发上,熟悉的味道,触感,甚至熟悉的声音,时间和地点。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堂本刚。

 

‘怎么了?’

 

他抬起手抚摸了一下我受伤的头顶。

 

我下意识的想要避开,想张嘴说点什么。

 

还没咽下的啤酒全数喷在他的身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我弄湿,一片狼藉。

 

‘堂本光一!’

 

“狗咩!!!!!”

 

不可能的。

 

他看着我的那一瞬间,眼角带着笑意,靠近的距离让我看清他眼睛里反射出的我自己,他泛着水光的双眼漂亮的不可思议,我像是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这样漂亮的东西,被吸引得无法自拔。我几乎就要伸出的右手,捧住他的脸颊…….然后呢?然后我要干些什么?

 

我的老天啊。

 

我看着他快速跑到厕所的样子,死劲的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

 

堂本光一,你要保持冷静,事情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个样子。

 

 

“我是有女朋友的吧? ”

 

 

我看着刚擦着地上被我洒出的啤酒的痕迹,装作不经意的问他。

 

 

他没有马上回答我,过了许久,才漫不经心的说,他也不知道。

 

 

‘你和那些C Cup, E Cup的事情,我哪里会都知道?’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

 

 

不是这样的。

 

 

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事情比我想像中的,可能,还要糟糕。

 

 

我没有什么女朋友,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脑子里这么想了,我也就轻描淡写的装作平静的说了出来。

 

刚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偷偷的拉出了一个忍不住的笑脸,嘴咧得我从身后都能感觉到温暖的光芒。

 

‘你也不知道啊,说不定这么多年,有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了,也许是会让你吃惊的事情。’

 

他说。

 

“就算那样,我也会去面对的。”

 

拖把和地板轻轻的摩擦着,带着一点似有似无的啤酒香味。

 

刚没有再接话,默默的收拾着我弄出来的狼藉,然后我站在他的身后,试着去整理那逐渐明显的刺痛和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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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面的事情,我和他一直很有默契,我想有很多事情是在潜意识里造就形成的习惯和记忆 ,就像是电池储存着能量,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一起释放出来。

 

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确实是无法记起来这几年的空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刚毫无表情的跟我说着Solo的时候,我的脸部还是不能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所以你现在最紧急的事情,就是把时间空出来把Solo con排练好。’

 

“恩”

 

我试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而正常。

 

然后果然还是崩溃的抓住他的肩膀。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所以要解散了?为什么连专辑都没出就要开Solo Con?”

                                                                                           

他抬头看了看我,嘴角紧绷着,我觉得那是一个想要笑出来却使劲憋住的表情,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摇了摇头。

 

‘并没有,这只是时代决定的。’

 

“时代?”

 

‘恩,我们家的光一,变得更加的强大了呀。’

 

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手心传来温热的力量,我的头突突突的传来钝痛,眼前的景色晃动着,几乎让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一些片断反复的考验着我的记忆,每次当我想要抓住的时候,就偷偷失去了踪迹。疼痛开始加巨,刚的家里,那适当而温柔的灯光变得刺眼,他靠近我的呼吸似乎飘着香甜的气息。

 

就连他看着我的眼神,也变成了另外的模样,暧昧又充满着诱惑,直直看进我的心底。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猛的把他拥抱在我的怀里。 

 

他乖乖的靠了过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只是把头更深的埋在了我的肩颈。

 

体温在那一瞬间升高,我似乎一直在期待着这个拥抱,简单又快速的找到了那最契合的角度,有些湿热的呼吸在我的耳边似有似无的挑拨着我的神经。我把他抱得更紧,他成熟的这个身体,不再柔软的肌肉和我的摩擦在一起,一点也不性感的东西,却让我觉得整个人蒸腾般的加速着心跳。

 

动了歹意,却又非常合时宜的,开始头疼,头疼欲裂的越来越难以呼吸。

 

缓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被子里都是刚的味道,他的身体上残留下来的痕迹,我看了看四周,他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穿着短裤,拿着水杯,看着手机的信息。

 

我坐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很快落到我的身上,啪的关上了手机来到了我的身旁。

 

‘今天就这样睡吧,我也好照看着你。’

 

他掀开被子,睡到了我的身边,伸手去关了灯。

 

我僵硬的躺在他的被子里,有些尴尬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因为,我的全身都开始疼痛起来,从一个点,到一个面,然后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概念。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于他的认识还停留在过去,可是我的身体,却已经超越了这个模糊的回忆,带着欲望,停留在了这个现在。

 

背后传来被子摩擦的声音,我几乎能够感觉到他向我转过来的身体,我更加紧张的绷住了神经。

 

他的手指轻轻刮过我的后背,然后停在我的皮肤上。

 

湿热的掌心试探的流连在我的后背,似乎想要探索我的心跳,又或是给我一个信号。我想,如果他能感觉到我的温度,我心跳的速度,是不是就能明白,我对他贴近的,最原始的渴望还有那即使失去了一切记忆却仍然炙热的感情。

 

我睁开了双眼,看着前方的黑暗,我告诉自己,如果他再靠近一点点,我就转身去拥抱他。

 

然而,他并没有继续,收回了双手,转过了身去。

 

----夜光,21章--- 三天三夜,上,完


【KKL】病态

✨清水鱼汤

点梗 @堂本蓝  按照顺序写点文

兼容人间失格,堂本光一与影山留加灵魂互换。

--(前章)----------

堂本光一有毒。

堂本刚用尽了前半生,了解了这一事实。

他的相方,用毕生温柔,制成了一个华丽温暖的牢笼,而他在这个牢笼里,用病态的爱酿成了甜蜜毒药。

他沉浸在这种毒瘾中,饮鸩止渴,控制不住的走向那该死的心意,掉入那不见底的深渊。偏执又渴望的如同掉落悬崖的旅人,艰难的抓住悬崖上生长的春树垂下的藤,偏执的不管不顾不想,这条春藤是否会扼杀那颗生长的树木。

最后在牢笼中圈禁了自我,套上了完美的假面,任由心里的藤蔓蚕食着血肉,缠绕着病态的自己,变成了身体内的一条条经络。压制着不知何时会突破皮肤,任由血液流失。

 

影山留加病了。

中了一种叫做大场诚的毒。

大场诚满足了他对光的一切需求,温暖而又真实,但是光驱除自己的黑暗,同时也照亮着自己的污浊。黑暗如何和光明共存,两个本来就是对立至死的事物。影山留加仿佛是孤夜中的狼,艰难在荒野中行走,抬头看着遥远的明月,却是用尽了一切方法,都无法抓住那一抹温柔的皎皎月光。

他知道如果自己变好了,那一抹光便会存在于自己身边。从此之后,自己不会四处流离、不会无枝可依。

但是他好不了,他的身体里中了毒,心里生了魔,病态的需求更多更多。

他渴望大场诚,渴望到想把大场诚的血肉都塞进自己的腹中,想要把光抹杀在自己的怀里,才能被自己独享。

  

他们生病了,心底的欲望滋养出病态的爱,他们在暗夜里哭泣,嘶吼,无法自拔,无人可诉,无人可依、无人可爱,最后只能选择杀了自己或是杀了所爱的人。

 --(正篇)---------

 影山留加醒了。

醒来时,发现一切都不对劲。

他所在的地方不再是自己窄小的房间,而是一个宽大黑白色调的卧室,而他正躺在这张大床中。刚起身,低头发现自己浑身赤·裸,一只吉娃娃在床上一跃进了自己的怀里,伸着舌头殷勤的舔着自己的脸。

影山留加最是讨厌这种亲密,拎着吉娃娃的后颈,毫不留情的把它扔到了床尾。

“汪汪~”吉娃娃眨着水润润的眼睛,委屈的叫了几声,摇着尾巴不敢动弹。

影山留加随手拿起衣服套了起来,心里虽然冒出了惶恐的想法,但是紧咬着唇,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快走进了洗浴间,看到镜子里的人,颤抖着手如同个疯子一样不断的擦拭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有着和自己相似的模样,只是年纪大了许多。他慌忙的动着表情、动着动作,镜子里的人跟他一样的动着。

他看错了?绝对是一场梦!

影山留加跌跌撞撞的跑出洗浴间,张皇失措的翻起整个卧室。柜子里叠着整齐的昂贵衣服,桌上摆着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操作的电器,主机有些相似于电脑,可是跟他印象中的电脑却是大相径庭,书柜里放着分门别类的文件,可是却都是他看不懂的合同书和车类说明书。

当他推开了落地窗,俯览起了整个城市,发现真的一切都变了。

他身后的房间,已经变得凌乱不堪,翻找出来的东西随意的扔在地上,积攒成堆的衣服旁胡乱的摆着翻开的书籍、册子、日记····

这不是他所在的城市,而他也不是这个人。

他是影山留加,不是一个叫做堂本光一的人。

还是,他是堂本光一,不是影山留加。

不!他是影山留加,他没有任何关于堂本光一的记忆。

影山留加捂住头蹲在地上,陷入迷茫慌乱中。

他明明记得昨天他知道小诚偷拍自己母亲的照片,他心里的光芒原来根本不是想象中的纯净,再洁白的雪花其实有藏于下的污泥。他心里带着愤怒、失望、不安、痛苦,曾经对小诚的爱在黑暗中变成了恨和对自己的厌恶,他容不得一点的背叛,病态的要求所有的完美。于是气愤的跑回家,很晚才沉沉睡去。

可是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他的小诚、他的相貌、他的年纪、他的所属物、他的城市····

叮铃铃,有电话响起的声音。

影山留加从床头找到了手机,捣鼓了一会才弄亮了屏幕,不过还是不小心挂掉了电话,幸好的是对方又打来了一次电话。

“喂,光一桑,我在楼下等你了。”

影山留加吞了口水,维持住镇定,回应了对方简短的嗯,便挂掉了电话。

他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不是堂本光一,因为他就在堂本光一的身体里,若是被人看出不对劲,很可能就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匆忙的拿起外套,伸手掏着口袋,里面放着房间的钥匙、还有张便利签,上面写着最近的日程表。

影山留加从翻找出的东西,知道这位堂本光一是个明星,而他只是个学生,如果让他去参演任何节目,肯定会立马暴露。

所以他必须找到那个人,那个唯一能相信这件事的人。

当进入了已经站了好几人的电梯,再次的稳住了心神,拉了拉帽子,力图不让自己露出慌乱或是迷惑的神色。

楼下的那个人似乎很了解自己,看到了他一出大门,就摇下车窗朝着自己挥手。影山留加拉开车门坐上去,低沉的开口:“去找堂本刚。”

“嗯?”经纪人疑惑的看着堂本光一,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光一桑这样喊刚桑。

“我有急事。”影山留加又加了一句。

经纪人笑了,踩着油门,动着方向盘,调侃:“光一桑不是跟刚桑一起拍摄吗?等下就在乐屋见了啊。”

影山留加愣了愣,深呼了一口气,没有再开口,而开车的人仿佛是习惯了堂本光一的寡言和奇怪,并没有再问起来。

当他推开了乐屋的门,里面坐着三三两两的人。而他一眼便看到了堂本刚,因为他早就在相册里看到堂本刚的相貌,一个长得跟小诚十分相似的人。他在车上这段时间,静静的想了许久,或许他来到的不是未来,而是平行空间。

在这个平行空间里,有一个长得像他的堂本光一,有一个长得像小诚的堂本刚,而这两个人是好朋友,非常好、非常好的朋友。

“我有事跟你说。”影山留加快步走近,拉住堂本刚的手腕,眼瞳直勾勾的盯着和小诚相似的脸。

堂本刚奇怪的看着堂本光一,在对视三秒后,堂本刚开口对着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

除了两人外,其他人都离开了。堂本刚开口:“你是谁?”

影山留加挑眉,他一路上过来,每个人都把他认成了堂本光一,而堂本刚在三秒后就知道他不是。怪不得堂本光一写,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理解他,只有堂本刚会做最后那个了解自己的人,所以他才会来找这个人。

“我叫影山留加。”影山留加明显发觉自己说完后,堂本刚的脸色变得十分奇异,甚至的后退几步,好好打量了自己。

“影山留加?”堂本刚停顿了半天才愣愣的重复,在他感觉面前这个人不是光一后,凭着相似甚至说是相同的相貌,已经脑内风暴了好几种可能:光一有双胞胎兄弟,克隆人,整容?

最后发现整容是最佳的可能。

但面前这个人居然说自己是影山留加?他们小时候拍过的电视剧人物。也太荒唐了,怎么可能呢。

“光一呢?”堂本刚已经是要摆出攻击的姿势,只要面前这个人一说出光一的下落,他就会立马踢向这人的裆部,然后喊保安过来。

影山留加如同个小兽般本能感觉到危险,也后退几步,力图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就是堂本光一,不是。应该说,我今早醒来,发现我变成了堂本光一,而这个世界根本不是我所在的地方。”

堂本刚已经是掏出了手机说:“你是影山留加,也太荒唐了,这是我和光一小时候拍摄的电视剧而已,如果你不说出光一的下落,我会立马报警。”

两个人对峙了半个小时,影山留加甚至是把堂本光一的房间都描述了清楚,堂本刚即便是觉得太荒谬,也不得不相信。

“我是电视剧里的人物?”影山留加也同样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尤其是他看到堂本刚在手机里搜出一部叫做《人间失格》电视剧,电视剧的封面就是他和小诚两个人。

堂本刚在房间那头打电话,现在事情变得如此荒谬,而他只能通知事务所,堂本光一过敏临时要住院,所有今天的节目暂停拍摄。

“我先跟你回家。”堂本刚拎起大衣,招呼着光一,不,影山留加回光一的家。

堂本刚在外找着他们熟知的经纪人,让两个经纪人分头送他们俩去六本木。等到了六本木的家,堂本刚看着委屈蹭着自己脚踝的pan酱,还有一屋凌乱的东西,饱含杀气的看了眼影山留加。

影山留加还只是个15岁的孩子,面对着年长的大人,难免还是结巴的解释:“我今早太过于慌张,所以想要找一些东西证明现在的身份。”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堂本刚嘴上说不管,手上还是熟练的给pan酱喂了食,然后随手把沙发整理好。又从书架上找出个碟片来,放进放映机。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影山留加看到墙上缓慢的下来的大屏幕电视机被吓了一跳。

堂本刚按着遥控器说:“我们先看看《人间失格》,你想想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等看到了剧情的开端,影山留加才是真正的相信了,他是电视剧里的虚拟人物,不是真实的,之前年岁过的时间,原来都是别人笔下拟出的东西。

那么他的爱,他的恨,真实吗?明明都是别人构演出的角色。仿佛自己之前纠结的、痛苦的、不安的、只是一场笑话。

影山留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抱着头闷哼出声。

堂本刚看到这样的影山留加,想起堂本光一的身体里,其实只是个15岁迷茫的小孩,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温柔的安慰:“在你的世界里,你是真实的,所发生的感情也是真实的。电视剧即使拍出了剧情,也不可能把你真实所过的每一天都拍出来。也许这是平行世界,而巧的是我和光一在这个世界,曾经扮演过你的角色。”

影山留加慢慢的抬起头,继续看着电视剧,脸色连一丝血色都不见了,呼吸声也轻微的快要消失,瞬间抱着膝盖让自己的脸躲在里面,闷闷的呜咽哭声,不敢弄得太大声。

堂本刚眉头微皱,看向电视,现在放的画面是自己掉落···不,是小诚掉落天台的那幕。心头不由的纠紧,既然影山留加真实的存在,那么小诚也是真实存在,未来的小诚会是这样的结局,而不是他在喊一声咔后,笑的站起来抹着脸上的假血浆。

影山留加哭完才看向堂本刚问:“我最后会害死小诚?”说到最后近乎于破碎的话语,实质上他想让堂本刚给予自己一个否认。

堂本刚明白,垂着眼沉思了许久后问:“你欺负过小诚?”

影山留加沙哑的开口:“我昨天看到了照片,误会了小诚。”说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滴。他心里很明白一件事,这部剧没有扭曲任何未来的发展,他的爱就像枷锁一样,带着黑暗扭曲病态,他会误会小诚,会害死小诚,然后等小诚死了,才会发现自己爱他,可是却来不及了。

堂本刚也没说话,同样明白了这件事。

静默了很久,直到这部剧放到了父亲复仇的片段,堂本刚才深吸了口气,继续分析说:“如果你进入了光一的身体,说不定光一也进入了你的身体。按照他天下无敌的性格,又知道剧情的发展,肯定不会欺负小诚,也不会让其他人欺负小诚。而且你和光一灵魂变了,说不定就是为了改变小诚的命运,只要小诚的命运改了,你们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所以小诚就不用死。”

影山留加再次看着电视屏幕,那里面的自己疯了,天天只知道念叨小诚的名字。

如果小诚真的被自己逼死了,那么自己的未来会是这个样子的。

他早就为了小诚疯魔。

影山留加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紧紧的抱住自己闷闷开口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堂本刚站起身,抱起了pan酱出去。

门被轻轻的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影山留加一个人,电视上不断轮回放映着画面。他从一开始断断续续的不忍看,到最后面无表情的一遍又一遍的轮回。

蔷薇花开的那么灿烂,小诚倒在花丛里,眼神里透露着求救的信号,而自己却离开了。如果他一开始朝着小诚伸出手来,多些信任,少一些猜疑和妒忌,那么结局会不会好一点。现在他离开了那个世界,一种可能那个世界停止了运转,另一种堂本光一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无论是哪种,小诚的未来都是可以挽回的。

影山留加推开了门,看到堂本刚其实一直在站在门外,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pan酱。

“我们要找办法回去。”

影山留加看到堂本刚对着自己浅浅笑了。

他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是堂本刚扮演小诚了,两个人真的在某方面很相似,带着纯净的温柔和守护。

影山留加回头看了眼电视上小诚的笑脸,说:“我要找方法回去,我要救他。我喜欢他,很爱他。因为我的爱是不能说出口,所以我一个人在这种感情里煎熬扭曲,结果因为相信了显而易见的谎言而杀了他。”

“我是个变态对吧。”影山留加又看向堂本刚,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

堂本刚挑眉,点点头赞同:“你的确是个变态。”

 

堂本刚帮着影山留加熟悉着房间内所有电器的操作,然后做了好几份菜放进了冰箱里,才是不放心的抱着pan酱离开。

他在圈内认识着不少人,手上自然也有一些灵媒或是通灵者之类的资源。堂本光一与影山留加灵魂互换的事,不能被任何人知晓,所以他只能暗地里旁敲侧击的问,而他也在祈祷着第二天堂本光一就能回来。

第二天,堂本刚早早的就打着电话,可是结果却是让人十分失望。

“我把节目拍摄推到下午,你在家里等我过来。”堂本刚挂掉了电话,大脑思维飞速的旋转,又打给了堂本兄弟staff的电话,让他们更加完善节目流程,把光一新的流程电子版发给他。

等他到了光一家,看到影山留加还是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不知循环了多少遍的《人间失格》。周身是容不下其他人的寂寞和荒芜,事实和现实把这个15岁的少年压入了困境。

堂本刚把手机上的流程递给影山留加看,说:“我现在在找一些灵媒之类的人,还需要一段时间,你现在变成光一,节目不能拖,否则会让人发觉不对劲。所幸现在没有音乐节目,而堂本兄弟我可以一个人唱,这里是节目流程还有人物介绍,你背清楚。”说完又看向手腕的表说:“我们还有4个小时的练习时间。”

影山留加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他不是为了堂本刚、也不会为了堂本光一,而是为了自己能够早日回去拯救小诚,所以费着十二分心力去熟知里面的每字每句。

拍摄节目时,会有些让人想不到的意外,所幸堂本刚把影山留加接不了的话题都挽了回来,而且更加的添着笑点。

影山留加只需要保持着unko这一持久的话题,还有附和堂本刚的跑火车。

总归来说,有惊无险。

节目拍摄完,影山留加学着低沉着脸,匆匆的赶回了乐屋。堂本刚在外面跟嘉宾告别,还有谢着节目拍摄人员,约着哪一天有空一起出去吃饭。

等着交际完,才是揉着发痛的额头回了乐屋,看到影山留加,又开始强装起镇定,勾起熟练的笑容,让经纪人送着影山留加回家。

一连好几天,事情并没有好转,堂本刚找了不少灵媒,再询问好几次后,只能在人物纸上划着X,这些都只是骗子,对灵魂转化之类只会说些泛泛之词。

这次下了节目,堂本刚看着神色也焦急起来的影山留加,端起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以让自己继续保持着镇定冷静。

可是心底冒出的焦急却是压制不了,他不是担心节目,也不是担心前程,而是担心光一回不来。他无法想象自己的身边没有堂本光一,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不能让光一消失。

堂本刚放下杯子,定定说:“我跟事务所请了假,我们今天去中国。”

“中国?”

“嗯,那里有不少神秘传说,说不定能找到方法。”

堂本刚带着影山留加辗转了许多地方,只要跟灵魂转世牵扯的寺庙、洞穴、古迹,都被探访了一遍,可是结果依然是毫无用处。

平行空间这种高深的话题,就连是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无法解释,只能用命这种虚幻的字来解释。

两人坐在回日本的飞机上,堂本刚翻着手机日历说:“已经是半个月了,我只知道小诚是夏天死的,具体时间在电视上却是没说。”他没说完,影山留加已经明白了过来。他们现在没有办法,小诚的命运扭转成为他们最后的希望,而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等待。

 

 

下了飞机,堂本刚带着影山留加回了奈良。按照现在的情况,并不好拍摄任何节目,堂本刚索性带着影山留加回奈良,正好避开那些人际交往。

新干线外的风景飞快的掠过,影山留加坐在堂本刚旁边,手上拿着一本书,白色的书壳,上面印着《人间失格》,是这个世界里一位文豪所写的书。“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影山留加的手指摩挲着这一行字,念出声。

“刚桑。”

“嗯?”堂本刚手里同样拿着一本书,书页上面是简短的诗句,白纸墨字印的清晰。

“这次如果我能回去,我什么都不想了、不要了,只期盼他能活着,跟他道一句对不起。就算是不能回去,我也只希望能知道小诚还好好的活着。”影山留加说到这里,眼睛酸涩的蒙上雾气,眼睑处已经聚合起小小的水珠,生而为人,他真的很抱歉,很抱歉对小诚做出那些事。

“以前我想要把小诚紧紧抓在手心,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光。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爱是给予所爱的人自由和希望。”

堂本刚翻阅书籍的动作停了,看着上面印着的一行诗句,耳朵里听着留加的话。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指甲掐紧手心,印出白色的指甲印,低垂着眉眼,什么话都没说。

影山留加擦了擦眼睛开口又问:“如果你沉溺于这种无法诉说的爱,你会怎么样?”

堂本刚看着堂本光一的身体里有着影山留加的灵魂,这个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时空,现在成为唯一能让他承认出口的人。

“我啊。”堂本刚淡淡的开口,眼神飘忽似有回忆些什么:“我很爱他,所以会杀了我自己。”

这个结果让影山留加微微的诧异,露出自嘲的笑容来说:“你真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的。”

堂本刚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着年纪的增长,堂本刚越发的让人看不出神色变化,嘴上能够笑嘻嘻的跑着完美的火车,眼睛里也能带着艺能所需要的色彩,可是整个人透露的气质却是越加的神秘莫测,仿佛是一个人造就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不出去,别人进不来。

“为什么?”影山留加不解。

“因为我跟你一样,心里生病了,入魔了。太喜欢了,却不能喜欢,所以扼杀了本性的自我,让自己痛苦的却也狠狠的圈住了对方。我知道他舍不得我痛苦,所以即便不爱我,也会耗尽一生陪伴我。我利用我的寂寞、孤独、偏激、人间不信,换取对方的倾注一生的温柔和守护。”堂本刚说到这里,松开了手,看着掌心的指甲印说:“所以啊,我不是什么好人。”

语气没有之前的淡然,透露着绝望和凄凉。“记得以前我说过,如果他结婚了,那么我就放心了,也会结婚。而他很明白,我不能一个人存活,所以牵绊着他离开不了。而我跟他之间,存在的一切,我心里想的一切,本来就是错的,大错特错。原先我死死的捉住,让他孑然一身,不断的用外界的原因麻痹着自己,现在他不在了,我才明白要放手这件事。”

说完后,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从东京的繁华逐渐转为奈良的清幽,再次开口:“这次我后悔了,想当个好人,本来不是自己的,病态的爱,就不应该存在。”

书放回了桌上,书页停在了堂本刚看到的那一页,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英文【Let my love,like sunlight,surround you and yet give you illumined freedom.】

让我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着你,并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

 

 

 

他们晚上才到了奈良,堂本刚并没有带影山留加回家,而是带他住进了寺庙,或许是想存最后的一抹希望,可是寺庙里的主持对于灵魂互换也只是持有自我见解。

季夏之月,腐草为萤,两人坐在庭院前,月色很好的照亮着庭院前的花草。

驱除了这段日子的奔波劳累,两人第一次身体轻松的看着月色。

影山留加看着堂本刚的侧脸,想着堂本刚在车上的那段话,没有带任何疑问的语气说:“刚桑,你喜欢的是光一桑。”

堂本刚点头,他第一次承认这件事,而且还是当着堂本光一的脸。“是啊,我爱他,可同样圈禁了他的自由,就像你死死抓住小诚一样。”

影山留加摇摇头说:“你跟我不同,你相信光一桑,而光一桑对你也是不同,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对你倾注一生温柔呢。你们真的应当在一起,要不然太伤天害理了。”

堂本刚不明所以影山留加为何这样说。

“你知道吗?那天我刚出现在光一桑的家,害怕的不知所措,所以翻了所有的东西,包括堂本光一的日记。他在日记里说,他爱你,却不敢说,害怕你离开,害怕你受伤。”

堂本刚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整个人还处于行走在云端,飘飘忽忽。

“其实相爱没有对错,只有值不值得。而我对小诚的爱,才分对错。我才是病态不该存在的爱,如果能回去,我要做个好人。”影山留加站起身,推开了木门,却踏开一步后回头问:“刚桑,当时你是怎么认出我不是光一桑的。”

堂本刚笑了,回答:“因为他跟我对视三秒就会笑。”

人啊,往往看不清自己的事,却能清楚的旁观。但如果把自我的一条线捋清了,其他线都会规划整齐。

 

第二天,堂本刚去喊影山留加,敲着门进来后,看着睁开眼的影山留加。

三秒后,影山留加笑了移开了眼神。

堂本刚张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同样又异口同声。

堂本刚扑哧一声,眼泪还没停,坐在床旁,含泪带笑说:“我们一起说。”

“我爱你。”

堂本光一和堂本刚同时冒出这个藏了许久的秘密。

堂本刚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堂本光一,眼泪沾湿了肩头的衣服。

他的爱啊,不再紧绷在身体里,化作绞死自己的藤蔓,从此在身体里生长出来,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从今往后,千娇百媚、春风十里,都比不上堂本光一对他说一句,我爱你。

愿我的爱从此像阳光一样包围着你,同时给予你光辉灿烂的自由,也给予我们自己光辉灿烂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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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光一等之后跟了堂本刚说了他的故事,他的确变成了影山留加,刚开始以为自己是做梦,还从楼上跳下来确认,结果住了好几天的院,幸好是留加的房间不是高层。

这样的糗事,被堂本刚念叨了好几天,让堂本光一后悔跟他说了这么一段。

之后,他进入了修和学院,看到大场诚,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初吻对象受人欺负,他在艺能界混了这么多年,手段不是好惹的,把那群人都教训了一遍,还把小诚收为自己的小弟,带着他锻炼身体,学习武术,就是让小诚能够独当一面。

他以为把小诚的命运扭转了,他就能回来,可是直到小诚转学离开了这个肮脏的学院,他还是影山留加。

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回来了,也想着堂本刚一个人该怎么办,更加后悔一件事。

他遇见了永不褪色的恋爱,悄然的浮现在岁月纸页之上,写着除了你谁也不爱。却犹豫了半生,没有跟堂本刚说过,他爱他这件事。

幸好,在小诚莫名其妙转学回来的时候,他回来了。

堂本刚看着桌上的《人间失格》带子笑了,小诚应该也舍不得留加吧,毕竟那是第一个对他伸出手的人,而回去的留加不会再伤害小诚了。

没有错过、没有遗憾、没有误会。一切尽如人愿,真好。

 

 

【KK】人间椅子

奈良扛把子の专用火车

*避雷 所有人都是变态 短 不傻不白但甜(?
0

堂本光一有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他最好的朋友长濑智也知道。

所以在被邀请去喝咖啡的时候,他知道或许自己的机会来了。

然后他见到了堂本刚。

 

 

1

“你说这位堂本先生能给我灵感?”

圆眼睛的男孩喝着自己的焦糖拿铁撅着嘴像是撒娇一般冲着坐在身边的男人问道,但是显然他并不真正需要回答,放下咖啡杯挪着凳子整个人都倚靠在了那男人肩膀上亲昵地磨蹭两下,看着他扬起头有些娇俏地哼了一声:“但是怎么样也没有Babe好嘛!~”

“呵……乖哦。”长濑有些尴尬,但是光一能够看出来,那尴尬并不是因为被那个叫做堂本刚的青年那样对待,而是尴尬于自己在他对面。

“总之大家今天只是出来聚一聚而已,喜欢就约出去玩,不喜欢就这样算了。”长濑伸手捏了捏刚圆鼓鼓的脸颊,又把目光投向对面的光一,“呐扣酱?”

光一沉默着点点头。

他不开心。

因为这位堂本刚实在是太符合自己的胃口了,他是自己能够想到的、现实中找到的、最理想的对象,但是……偏偏对着自己的好友如此亲昵。

所以他不开心。

短短的下午茶时间很快过去,站起来的时候刚好像崴了一下脚,整个人都栽倒在长濑怀里,他就势揽着他几乎是用夹的把他带出了店门,留下一路可爱的要命的笑声。

光一微微蹙眉,看看左右无人,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把刚用过的小勺子拿起包了进去塞进了口袋。

 

 

2

长濑智也是一名出版总编,让他最头疼的作家是堂本刚,让他最喜欢的作家也是堂本刚。

他写东西写的太慢,而且派去的编辑总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失踪或辞职。但是他写的书却是自己卖过最火的,一次次加印还是会供不应求。

而让他最无可奈何的好友叫做堂本光一。他有自己独特的癖好,或许可以为其所用。

所以他给这两人拉了线,让他们见了面,然后在告别时把刚家的备用钥匙直接塞进了光一的口袋。

果不其然,在那口袋里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卷由手帕包裹的东西。他意味深长地冲光一笑了起来,然后用力捏了一把刚的屁股,直接把他扛在肩上去了停车场。

刚趴在长濑背上直直地盯着光一,他把自己的食指放进口中含着像吃棒冰似的轻轻地舔,然后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光一捏紧了口袋里的勺子面无表情地目送他们离去。

 

 

3

刚的家里有一个很大的椅子。不,说椅子也不确切,像是个沙发似的。黑色,皮质,粗制滥造,跟他家中精致时尚的装潢格格不入。

光一很疑惑地站在那个椅子跟前发了会儿呆,随后才去别的房间转了转。

他躺了躺刚的床,抱了抱他的枕头,翻了他床头的抽屉,然后发现了大堆避孕套、润滑剂和成人玩具。

第一次潜入,他拿走了一只草莓味的套子,并且在刚床边放着的白瓷水杯中留了点东西。

回到家之后,把收集品用密封袋很仔细地封好,写上标签,然后放进透明的整理柜中,旁边就是那天那只勺子。

整理柜很空。实际上,它昨天还是满的,今天那里面那些贴满了标签的收藏品就被光一全部丢进了焚烧炉。

虽然他是个恋物的变态,但是他有自己的原则。

他很专一。

 

 

4

第五次潜入刚家里的时候,光一决定停留一晚上。

第三次在刚家中装的摄像头显示,他每天晚上都会在那张奇怪的椅子上坐一会儿然后才去睡觉。

光一很好奇,所以他直接侵入了刚家中,并且找到一个他晚上不会去的房间躲了起来。

刚每天下午都会一直在外面的公园坐着,这一点也是长濑告诉他的。所以光一选择的时机很好,他刚刚躲起来,刚就回来了。

他哼着歌,吃着带回来的便当,跟任何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都没有任何区别。

可能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很好看,身材也很好,好到光一甚至想要躲到他的床垫底下感受他躺上来的感觉。

突然灵光一现,但是光一放任那个念头溜走。他从门缝看着刚在夜幕降临时坐上了椅子,舒服地喟叹着来回磨蹭,他抚摸着那低级的皮料也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从光一的角度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他勃起了。

双腿间的布料被撑得很高,他满面绯红,拉扯着自己宽大的浴袍露出大半肌肤,炫目的白色跟暗沉的黑色紧紧贴在一起,光一悄悄咽了口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他的呼吸放得很轻隐蔽得很熟练,因为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侵入别人的家了。

但是他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他看着刚抚摸自己抚摸那张椅子,黏腻甜蜜的嗓音低低地回响在房中,透过那个小缝深深地钻进光一的耳朵。

然后,他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光一清楚地看见,那张奇怪的椅子表面有些凸起。

像是两只手,还有一张脸,从那薄薄的、廉价的皮料后面凸起来,像是有个人被困在椅子中想要挣扎出来一样。

一双手从光一身后伸出来猛地抱住了他。

热乎乎的脸颊贴在背后,光一听到刚低沉沙哑的嗓音:“呐……看得开心吗?”

他炙热的掌心附上了自己胀得发痛的地方轻轻地揉。

 

 

5

光一没有发现他躲藏的那个房间跟刚的卧室是连着的,就连在他的衣橱后面。

他被拉近了明亮的卧室中,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刚身上,他拉着光一的手轻轻地、暗示意味十足地摩挲着,然后把他推到了床上,整个人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似的慢慢地、优雅地冲着他爬了过去。

“呐……”刚趴伏在光一胸口,双眸迷蒙着情欲的水雾,“我知道你来过很多次……你喜欢我对不对?对不对?”

光一再次吞咽,却觉得口干舌燥。

“你在我杯子里面留下的东西……我都有好·好·地……喝掉哦……”刚向下退了一点,指尖在光一胯间轻轻地画着圈子,“今天的份……要现在给我吗?”

皮带解开、拉链拉开的声音。

“要我舔你吗?想吗?嗯?扣酱?”

光一眼睛一眨不眨地、认真地盯着他。


6

光一很开心。他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完全放开来胡闹的人了。

对不喜欢的人会硬不起来,但是喜欢的人一项都是跟踪对象除非暴露否则不会见面,这样光一已经记不起上一次与人亲热时多久之前了。

刚蜷缩在他怀里拱拱蹭蹭,脸上还带着红晕。

光一没有开口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闭上眼睛假寐。他听到刚在他胸口的地方发出了低低地嘟囔声:

“原来跟人做那么舒服嘛……Fufu~”

……那么说来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喽?

刚的一切在光一眼中都那么美。他的眼睛,他的睫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他的眼泪他的手指、他雪白的肌肤甚至他肩膀上那颗小痣……

其实,堂本刚这个人在光一眼中,并不是一个人。他是由光一喜欢的一切零零碎碎的东西拼凑起来的、他最爱的集合体。

光一走的时候刚睡着了。他穿好衣服,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出门盯着外面那个椅子看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你输了。

 

 

7

再次见刚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长濑给他打了电话,他只说了一句话:“快去刚家里救他!”

当光一带着一身冷风的味道赶到刚家里的时候,在门口就听到了他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进入房子之后,听到的还有重物一下下砸在什么东西上的闷响。

光一关好门之后看到刚正在拎着一个球棒狠狠地、一下一下砸着那只奇怪的椅子。皮料已经瘪了下去,地上蔓延开了一片血红,还有腥味。

刚赤着上身,举着那根球棒一下下用尽力气砸着那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他哭喊着、满脸都是眼泪,像是已经陷入疯狂一样半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举止言行。

看到光一之后,他立刻扔掉了那根金属球棒,冲着他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满脸泪水地盯着他慌乱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光一……光一救我,你救我!啊啊救救我……”

他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冰冷的眼泪沾湿胸口,光一几乎是立刻就兴奋起来了。

他把刚扛在了肩上直接去了卧室。

 

 

8

“我就知道差不多了,还想呢什么时候会这样。也该腻了。”

长濑一边挖着坑一边说。

天刚蒙蒙亮,这是一片完全没有人的荒地,光一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城市中还有这样一片被所有人都遗忘的地方。

刚披着光一的外套,心情很好地在周边一点的地方哼着歌踱着步。

那廉价的皮革和碎裂的木框、以及包裹在其中的尸体被扔进了坑中。

“这孩子我没碰过。我猜除了你之外没人碰过。”

填了半天土,长濑擦了擦汗转向光一说:“性依存症,而且只对非生命体有反应,不发泄又会难受到痉挛休克,找到个能为他主动钻进椅子里的人不容易。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处理好这几个小编辑的失踪事情,不过估计也是界限了。”

光一疑惑地看着他:“但是我……”

“扣~~~~酱!”刚撒娇的拖长了嗓音叫着,然后一下子扑到他怀里。

长濑丝毫不在乎刚是不是在听,接着说:“你身上并没有活人的味道。”

光一微微挑眉。好像确实也有不少明明觉得肯定露馅了……却依旧没有被被跟踪者发现的情况。即使家里有宠物,对自己也是完全忽略的状态。

自己为了行动方便也花了很多功夫仔细沐浴、去除味道、甚至每件衣服都要清洗消毒几十遍。但是……

没有活人的味道?

“我喜欢扣酱~”刚抱着光一在他胸口拼命地磨蹭着,想要吸引他注意似的一下子捧住了他的脸,一脸委屈地问他,“呐呐呐,扣酱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我嘛!”

“嗯,喜欢。”光一抱住他,轻轻捏了一把他有些泛红的小鼻尖,“你说你,疯了大半夜,现在还有力气到处乱跑?”

“但是扣酱你都不理我,我就只好乱跑啦……”刚嘟囔着扯起光一的外套把两个人包裹在一起。

长濑微微挑眉,拿起铁锹继续毁尸灭迹。

他就知道,一旦被光一碰过,刚就不会再满足于那张椅子,还有丝毫没有温度的玩具。得不到满足,他就会疯狂,就会激发出已经隐藏的很好的暴力倾向。

这第三把椅子之后,大概再也不会有了吧。

能够把这样两个太独特的人凑到一起,自己也算是圆满了。

 

 

9

“长濑,要是我有一天也被这样打死了,你会怎么做?”

“我?把你们两个一起埋了喽。”

 

 

10

堂本刚的新书出版了,又是极热的大卖。

签售现场的他依旧像之前一样一身时尚的打扮,却感觉比之前成熟稳重了那么一点。

有个男人站在他身后一点的地方,面无表情一脸冰霜,只有偶尔投注在他身上的眼光带着那么一丝丝柔和。

中间休息的时候,刚活动了一下手指回头问:“扣酱扣酱,我是不是很乖?”

“嗯。”光一上前几步,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很乖。”

“Fufu~”

长濑从一边走过来拍了拍光一的肩膀。

光一转向他,把手搭在刚的肩上平静地说:“我们要结婚了。”

“哦。恭喜。”长濑并没有任何惊奇,他很淡定地微笑着对光一点点头,又捏了捏刚的脸颊,“你也终于要嫁出去了啊小家伙!”

刚鼓着脸瞪了他一眼,抱着光一的腰拉着他挡在自己前面。

 

 

12

光一把所有的收集品都丢掉了。

他搬进了刚的家里。

在他看来,刚的家就是自己无穷的宝库,每一样物品、每一丝细节自己都那么喜欢,喜欢的东西太多,根本没有必要一样一样收集起来封进袋子里。

不如说,他正在和他最宝贝的收集品、一起被封进袋子中生活。

他喜欢他的一颦一笑,他迷恋他的一言一行。

 

 

1314

“刚,现在你说,是我好还是你的扣酱好?”

“呜……当然是我的扣酱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扣酱能抱我!”

“那如果有一天,他身上也出现了人的气味,你还会回来找你的智也Babe嘛?”

“……不会。”

“……”

“不管扣酱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跟他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那,祝你们新婚快乐,携手白头。

=====================


瓷器婚快乐~~~

再次强调文章与现实人物无关!

以及……不知道你们感觉怎么样我反正很喜欢这一篇的感觉23333

光一:恋物癖、跟踪狂,多次入侵别人的家并且偷窥、偷窃等。暴露了几次都是由长濑帮忙解决的。

刚:性依存症患者,却对活人提不起性趣,前后有三位迷恋他的小编辑自愿进入椅子中供他消遣,不过刚厌倦之后就会把他们破坏掉。

长濑:emmmmm无节制无底线纵容上面那两个变态。

所以说这篇文里没有一个好人。不过babe倒是做了件好事。对话里也能看得出,他确实是那种心狠手辣的,要是光一出事他不会救,反而会连同刚一起消灭掉,这大概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友情了。最后的对话也是为了确认刚会不会变心而已。毕竟厌倦这种事情之前发生过三次……

也算是皆大欢喜啦!就喜欢这样的甜~(bu!

以及,其实这篇文打算发车来着……然后看了看字数肯定少,就先没有码。码完可能直接丢到群里去就不发上来了……反正看心情吧23333

病态的爱,扭曲的爱都是爱。他们只要相爱就好了。

【KK】青·06

好看QwQ

橙花醇荔枝

·Psycho-Pass设定,堂本光一×堂本剛

·前文指路:01      02      03       04       05






06.

 

“……”

“……”

“怎么在哪儿都遇得到您啊,监视官。”

“这是我的台词,剛君。”

光一身后跟着的四名执行官探头探脑想看八卦。

“屋良监视官,”松崎悄悄凑到屋良耳边,“堂本监视官是想遇到剛先生还是不想遇到啊?”

屋良淡定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假装没发现光一要笑不笑的扭曲表情:“嘘,松崎别多问。”有些台词憋在心里就好。

 

光一的确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剛。事实上,那个兜风的夜晚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相比光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不自然,剛要淡定许多。他甚至向光一身后有过眼缘的屋良跟几位执行官点头示意,弄得单纯的执行官们有些手足无措。剛的视线转了一圈,才又回到光一身上。他笑道:“我只是来拿药的,监视官。”

“……药?”听到这个词,光一蹙起了眉,“你生病了?”

“一些日常用药而已。”剛答得模糊,“几位警官慢慢查案吧,不打扰了。”说完,他笑了笑,与光一一行人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地离开。

光一却是一直扭头死盯着剛的背影,直到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他才转回身,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完了完了,监视官这么笑是要出问题的。”

“出什么问题?”

“当然是我们警视厅高冷的警花要谈恋爱了啊!不知会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女警官要心碎了!”

“嘘松崎!你声音太大了!!监视官要听到了!”

“说什么呢你们。”光一配合地接话,那种有点傻气的笑容却还是被他挂在脸上,连四位执行官的“警花”言论都忘记反驳,“干正事!”

然而当踏入剛走出的那间办公室的瞬间,光一的面上再也找不到方才面对剛与下属的轻松。面对神色略带慌张的医生,他礼貌地勾了勾嘴角,手腕上的终端自动投影出他的监视官证件:“警视厅搜查一课一组监视官,堂本光一。麻烦医生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光一坐直身体,把手中的资料芯片递给站在他身后的福田,“刚才那位名为堂本剛的病人……他在你这里拿了哪些药?”

医生皱了皱眉:“监视官,我想你应该了解,与案情无关的患者的资料我是不能随便提交给您的。”

光一挑了挑眉,向屋良使了个眼色。屋良会意地接话道:“警视厅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询问患者的信息。相关的手续我们会在24小时以内传到医院的终端上,现在请您先回答。”

似乎没想到光一一行人准备得如此充分,医生愣了愣才不情不愿地把开给剛的处方单传给他们:“常见的心理用药跟感冒药罢了。”

光一把视线投向辰巳。辰巳飞快地确认完毕后,向光一点了点头。光一的手指抽搐了一下,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微笑跟医生说着公式化的道别词。

 

“虽说遇到剛先生是个意外,”屋良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地跟坐在副驾驶焦躁地抖腿的光一搭话,“但那个医生给我们的信息却一点也不意外啊,监视官。”

“是啊是啊,堂本监视官真厉害!居然能想到猜到那个医生的态度!”从后方关押执行官的车厢里传来了越冈的声音。

虽说警视厅规定了执行官在移动时必须用专门车厢运送、某种意义上来说跟犯人无异,但光一相信四人的能力,也就给了他们最大限度的自由。例如让监视官与执行官们所在的空间音声互通,执行官可随时加入监视官之间的讨论。

“但我不太明白,”福田疑惑地接道,“他们有必要拉剛先生下水吗?剛先生就是一个普通的自由作家。是巧合吗?”

这你可就错了,福田。光一听着执行官们的讨论,在心里摇摇头。

是巧合,也不是巧合。堂本剛又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光一淡淡地接话:“一会儿回去,松崎福田整理一下从医生那里套来的资料跟现有数据的联系,屋良跟辰巳越冈继续追踪那个入侵无人机系统的黑客的下落。我们必须加紧时间,把恐慌造成的精神污染的影响压到最低。”

几人应了一声,屋良问道:“监视官要去案发地吗?我认为一个人太危险了,要不让福田跟着……”

“不。我一个人。”光一顿了顿,“我会申请一只支配者,以防万一。”

屋良便不再多嘴。

 

 

 

 

剛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用终端上网浏览新闻页面,实际上却没有把多少心思放在网页上。

直到耳边响起了有人轻扣窗户的声音。剛轻咳两声,降下车窗,对着弯腰伏在窗前的人摆出无辜的笑:“在这里遇见你真巧啊,监视官。”

“我下班了。”光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瞎话。他移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现在要接着去上班。”

“随便调用系统获取平民的坐标,还让没有公职的人给你当司机……真有你的。”剛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却还是发动了引擎。

光一侧头望着剛,轻笑了起来。

至于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把车停在离警局不远的商场,光一没有追问。

 

“没想到会在那家医院碰见你。你说你不太去市内的。”在一片寂静中,光一开了口。

“我们区域的医院是你亲自查封的,监视官。”剛没有转头,而是认真注视着前方开车,“那你们去那里干什么?去查上次的案件?”

光一盯着车外的风景,没有接话。

知道有些涉及公务的东西光一不能明说,剛笑了出来:“那看来我找对人了。”

光一的手指悄悄移到腰间,触碰到别在那里的支配者。沉默了一会儿,光一淡淡道:“剛。”

“怎么了?”

“你家的监视器修好了吗?”

“……还没。”

“等一会儿查完案,”光一沉声道,“我去帮你修吧。”

剛愣了愣。他分出些心思瞥向光一,光一却只是望着窗外,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只是顺道去帮朋友一个忙。

“好。”于是剛笑了笑,应了下来。

 

 

 

 

沉重的喘息声。舌与舌纠缠发出的水渍声。衣物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

剛一只手搂着光一的背,一只手却顺着光一的脊椎,一路滑到腰间,准确无误地握住支配者的枪管。

光一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抽出支配者甩到一边,再次凑了上去。

一路纠缠着到了床边,身上的衣服也扔了一地。剛微微用力想跟光一分开。光一却只是不情不愿地离开剛的唇,灼热的吐息依旧落在剛的耳侧。剛轻声笑了起来,屈膝顶了顶光一胯下明显的凸起:“监视官,你就是这么帮普通老百姓修监视器的?”

光一觉得脑门上有根青筋抽了抽。他张口毫不犹豫地咬上剛的脖子,顺着剛的脖颈缓缓向下。他在剛的胸口惩戒性地留下斑驳的痕迹,才抬头淡淡地道了一声:“我这是在处理特别嫌疑犯。”

“特别”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剛笑了一下,明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光一,过长的耳发微微遮住他的眼,为他的神情平添一丝诱惑。他伸手拽下光一的领子,鼻尖与鼻尖相触却还是保留着一点距离:“哦?怎么处理?”

光一的眸色深了几分。

 

然而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客厅里传来了一丝异响。光一皱了皱眉,止住了动作。他低头与剛对视一眼,剛的眼眸深处也写着疑惑。

光一与剛交换了一个眼神。光一翻身下了床,剛则从抽屉里翻出一柄蝴蝶刀扔给了光一。光一敏捷地捉住刀,手腕一翻,开过刃的小刀闪烁着寒光。光一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剛,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地收回刀刃。

黑暗的客厅里有一个人影。闯入者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竟没有触动剛布置的任何一个机关。那人翻动的却不是剛的物品,而是光一脱在客厅里的衣物。看上去一开始就是冲着光一来的,也不知跟踪了光一多久。

光一眼神一沉,寻着那人视线的死角缓慢接近着来人。他行进的路线却并非直直朝向入侵者,而是稍稍绕了个弯,想要去捡刚才被他抛在一旁的支配者。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多余”的动作。

入侵者猛然转过了头,有什么东西飞速向光一射来。凭着直觉,光一侧头夺过,趴在地上拾起支配者的同时蓦地意识到,那位入侵者手中持有的很有可能是老式的自动手枪。

是支配者更快,还是手枪的子弹更快?如果此时这个空间里只有光一跟入侵者两个人,光一或许会选择相信支配者,可这个时候他不敢赌。趁着入侵者因为手枪的后坐力而动作迟缓的一瞬,光一擒住入侵者的手腕。

入侵者吃痛地皱了皱眉松开了枪,却始终一声不吭。他抓准光一把手枪踢远的瞬间一脚踹上光一的小腿,一个翻身抢过支配者。原本的目的就是光一的入侵人自然不可能像几天前在商业街制服的犯人一般对支配者一无所知。他并没有留恋于支配者,而是熟练地避过枪柄、学着光一刚才的动作把支配者扔的老远。

还没等入侵者得意一下,光一已经绕到入侵者身后,用手肘狠狠地击打了入侵者的背部。被打得趔趄的入侵者连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光一擒住双手强制性地跪在地上。光一蹙着眉头,另一只手快速地搜索入侵者的身体。入侵者身上没有终端,无法直接确认他的身份,最好的方法还是让支配者识别他的身份传给巫女系统。

在光一思考之时,入侵人也没有闲着。他像是要以牙还牙一般,猛地一发力挣脱出一只手就用手肘撞向光一的小腹。光一条件反射地用手掌挡住入侵者的手肘,正想干脆屈膝直接把入侵者打晕,却突然看见了一丝光。

支配者的机身发出的蓝光。

蓝光一闪而过,面前的入侵者的身子一颤,随着蓝光的消失瘫软了下来。

光一没有伸手去接入侵者的闲心。他任由入侵者“砰”地一声摔在地上。他与那道蓝光之间没有了障碍,于是他与操纵着蓝光的人对上了视线。

已经穿戴整齐的剛的手中握着支配者,眼底因启动支配者而流转的光芒渐渐退了下去。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逃避光一的眼神。他淡然自若地抬起头,静静回应着光一的目光——如同往常一样,仿佛他刚才做的事,只是帮光一打死一只蚊子一样轻松。

半晌,他走到光一身边,抽出别在光一腰间的蝴蝶刀,笑了起来:“你把这种东西别在裤子边沿,也不怕掉进去伤到某些关键器官。”一句话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氛围。就像在跟光一做什么交易一般,剛拿走那把刀的同时,把支配者举到了光一面前,“大概是坏掉了吧,我也能用。还好没被这个坏蛋发现。”

他说得太漫不经心。光一牵了牵嘴角,接过了那把支配者。支配者认出了光一的身份,机身再度亮了起来。光一却对支配者失了兴趣。他把支配者放在一边,捡起入侵人的手枪,用终端拍照传给警视厅的同时申请了支援。他沉默地在同事们到来之前检查起昏迷的入侵者的身份,而剛也一言不发。他坐上了一旁的吊床,抱着膝盖发呆,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仿佛被剛的寂静感染,光一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确定他还没有任何东西被入侵者捡走后,穿好衣服,坐到了剛的身边。犹豫了一下,他伸出了手,碰了碰剛的手背。

不知是不是光一的错觉,剛的手指好像轻颤了一下。这一次,光一没有彷徨,轻轻勾住剛的手指,仿佛撒娇一样地晃了晃。

身旁的人发出了一声轻笑。

 

想要鉴定剛有没有说谎,其实很简单。只要让入侵者的手指碰到支配者的扳机,看看支配者发出的是蓝光还是红光就可以了。

可光一不想这么做。他明白,总有一天,剛会亲口向他说明一切。包括那天晚上,剛在他耳边吐露的那句“监视官,你说我在这个地方吻你的话,我的犯罪系数会上升吗?”的真正含义。

但让光一有些害怕的是,他感觉到了自己真正的想法。他其实觉得……剛不说明也没有关系。只要堂本剛还是堂本剛。

光一下意识地把手指勾得紧了一点。

 

没有人去开灯。两个人都只是想在这片令人安心的黑暗之中待一会儿罢了。


-TBC.


别急别急车会开的,先办案再开车啊(

看了下上次更新的时间...呃,六个月前(X

时间隔得太久,我当真快想不起来这篇文的节奏了_(:з」∠)_


内绪无料全部被拍掉啦~看到有两个GN还没付款,要尽快哦(比心)

【KKL/超短】Insomnia·不眠症

好甜

inin

读作铖烙写作火车x:

警察51X幽灵244  这次试试换风格hhh




0


堂本光一是一名警察。


堂本刚是一个幽灵。


 


1


堂本光一有失眠症,他在天花板角落发现偷看自己的堂本刚的时候正试图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十只羊……十一只羊……十二张脸……十三……诶?脸?


天花板角落有个白乎乎的东西,那是一张脸,很可爱的脸。


漂浮在空中的、很可爱的脸。


 


2


“我也姓堂本的!”


“……”


“我们很有缘呀~”


“……”


“我不吃东西不睡觉也不占地方,失眠的时候还可以陪你聊天!我很乖的!”


“……”


“呜呜呜你真的要赶我走嘛……”


看着那个半透明的人在自己床上缩成一团委屈地直抹眼泪的样子,光一一瞬间就妥协了。


“别影响我上班。”


“耶~就知道光一先生是个好人!”


“……装哭装的真像。”


“Fufufu~”


 


3


堂本光一在跟一个幽灵同居。


他叫刚,是个很贪吃的幽灵。没错,他没有办法触碰到任何东西,食物除外。


有一次光一用奖金买回家的刺身大餐,就这样在他一个不注意的时候消失了。


而某个半透明的东西躺在沙发上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心满意足。


“……堂……本……刚……!!!说好的不吃东西呢!!!!”


咆哮声几乎掀翻了房顶。


最后刚答应以后都一直免费帮他把可乐变冰光一才放过他。


 


4


堂本刚吹一口气,常温可乐立刻变冰可乐;他吹两口气,可乐里面开始出现小冰粒;他吹三口气,可乐立刻变冰沙。


吃着可乐冰沙的光一很幸福。


被限制了饮食的刚很痛苦,他只能打滚,无聊地在屋子里各种打滚。


“警察先生,你带我去上班吧!我想出去玩~”


在这之前光一一直以为刚是地缚灵。


“你不怕光?”光一问。


刚扬起圆润的小下巴:“哼!只是你们人类在白天的时候看不到我们而已!”


 


5


因为失眠,所以光一申请排的所有班都是夜班。而自从带着刚去上班,光一发现审讯那边效率飞速提高。


不管多硬气的人出来的时候都叫着“鬼啊鬼啊”求爷爷告奶奶地想要躲在他的同事身后寻求庇护。


光一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自己身边的刚。


他圆圆的团子脸凑在光一肩膀旁边离他的嘴唇只有五公分,笑得不要太可爱:“帮帮你们嘛~”


光一心里瞬间“忽悠”一下好像下楼梯踩空了一样。


 


6


“呐呐吶光一……”


“嗯?”


“我……那个什么,我好像很喜欢你诶……”


“……”


“……”


“……”


“……抱歉,就……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好。”


 


7


其实光一也喜欢他。


喜欢他圆圆的脸,喜欢他大大的眼睛,喜欢他吃东西时鼓起来的双颊,喜欢他小巧可爱的三角嘴,还有吃到撑得时候圆圆肉肉的小肚子。


但是这一簇一簇的小火苗在有一次光一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脑袋的时候被冷水浇灭了。


他摸了个空。


那颗心脏啊,就好像被刚连吹了三口气……不,四口,甚至更多。它瞬间就结成了冰。


……对啊,他已经死了。


而自己还活着。


 


8


刚很喜欢粘人,很喜欢撒娇,但是光一碰不到他,他就只好装模作样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想看看现在的模样好不好看,像不像恋人。


可惜镜子照不出他。


可惜相机也照不出他,反而把光一一起给扭曲了。


刚闷闷不乐。


已经决定硬起心肠的光一忍不住把面前的豪华墨鱼刺身推到刚眼前:“要是不介意十几二十年我变成老头子才能跟你在一起……我也可以喜欢你的。”


“真的?”


光一苦笑着不知道刚是因为食物开心还是因为自己的话。


 


9


堂本光一没有十几二十年了。


看着胸口插的那把仿佛还在随着心脏跳动而颤抖的刀,光一很迟钝地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出警事故每年都有很多,只是他没想到会那么快轮到自己头上。


“光一——!!!”


他听到了刚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别死……你别死!我不喜欢你了!我不缠着你了求你不要死……”


……怎么这样啊。


明明自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想要摸摸他看起来手感很好的头发,想要亲昵地拉拉他圆鼓鼓的脸颊,想要戳戳他软绵绵胖嘟嘟的小肚子。


想要亲亲他的嘴唇告诉他自己真的很喜欢他。


但是光一做不到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着,原来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傲娇真的不能嘴硬……


可惜好像来不及了。


 


10


堂本光一死了。


……


……


……


但是别忘了,堂本刚,早就死了。


 


300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得水漫金山的某个小团子,光一不敢相信地搂着他,先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又捏了捏他的屁股。


“喂!”


光一垂头亲亲他泪汪汪的眼睛:“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你……你你你……你混蛋!”


其实堂本刚一点都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跟堂本光一在一起。


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光一搂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平静地看着下面自己的尸体。反正无亲无故,来去倒也轻松。之后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跟刚一起过永远的二人世界了吧?


然而,他忘记了一件事情。


……


……


“你死了谁给我买东西吃呀呜呜呜……”


所以堂本刚到底爱堂本光一多一点还是爱食物多一点,这个千古谜题就交给堂本光一自己慢慢探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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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233333


反正我是写的很欢乐233333


以及!应大家的要求箱男设定的那一篇虚伪假面决定继续写下去hhhh就写写日常大爷是怎么饲养小熊猫的吧也无所谓多少回了,想到就写点~欢迎点梗~应该会有车……


咳 ……就这样吧~今天发的有点早233333